2008年6月6日

瞳世界謠傳詩歌──獸之欲之二

那是一個新世界。
神離開了原本應該歸屬的舊世界,
在黑暗之中創造了一個夢的領域。

那是一個嶄新的世界,
在絕對之黑的外殼裡,
有著與近乎舊世界一樣的新世界,
新即是舊,舊即是新。

完成創造的那一刻,
祂很滿意,帶著混沌的眼神欣賞著傑作。
「啊...跟舊世界一模一樣的新世界。」
只有那麼一點不同。
在這新世界,
祂決定拋棄自己的能力。

(讓我來吧?)
神聽到了那樣的聲音,那是一個新世界的人類。
悄然而立黑影深處。
(讓我來吧。)
看著與自己音型容貌全然相同的人,
祂問了:「是我造出你的嗎?」
(是啊,是啊!)
(祢到這個新世界來吧。)
「可是你已經在新世界裡了。」
(沒關係,新世界給祢。)

祂迷惘了。
祂不知道這突如其來的人類究竟是不是自己所造,
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,
恐懼卻帶著欣喜。
這正是祂所想的,一個不再有全知全能的神。

(祢不要的,我通通收下。)
「我不要的......」
(那一個舊世界。祢的全知全能。祢的憤怒。祢的悲哀。祢的狂喜。祢的一切又一切。)
「嗯,我通通不要了。」
(太好了。)

那個人從暗影信步而出,雙手伸向了神,那是一把鋒利的刀子。
神接過了刀子,開始切割。
首先是大腦,從太陽穴經由天庭劃向另一端,完美的圓。
「可以幫我嗎?」
(當然可以。)
「謝謝你。你叫什麼名字?」
(我沒有名字。)
一問一答之中,神和那個人交換了大腦、心臟、手腳、眼睛、鼻子、耳朵,剩下舌頭還沒有交換。

(最後一個地方了。)
「是啊。」神拉起自己的舌頭,含糊的說著:「啊啊...就叫你『獸』好了。」

濕滑的切肉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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