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4年9月11日

圖書館(完)

圖書館(六)

眼前的中年女人,就是秀子的日本嫂嫂。
「有事嗎?」
「是這樣的,秀子在臨終之前,有交代幾樣要留給你的東西。」她把懷裡的牛皮紙袋遞給我,動作很像秀子遞便條給我的時候。

「秀子還要我轉告你一句話,說她很高興。真是個奇怪的孩子,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呢。」
「不會,我知道她在說什麼。」
我拿著年皮紙袋,呆呆地看著理和子離去,彷彿聽到了歌聲在唱:「……ええいああ ぽろぽろもらい泣き ひとりひとりふたりぼっち ええいああ 僕にももらい泣き やさしいのは そう 君です……」
拿出袋子裡的東西,是一本筆記本,裡面記著秀子與我的回憶。
* * *
五月十七日
今天在Feeling版看到Calm寫的文章,好纖細的感覺,真想知道他是怎樣的人。

六月五日
稍微查一下ID發表紀錄,他好像是資傳系的耶……請同學去問問好了。

七月二十五日
知道他在總圖工讀,我今天要開始去總圖借書。

七月二十八日
哼,連續三天借書都不說話的,看我逗逗你!

九月一日
他居然和我一起去吃午飯!他果然是個很纖細的人,只是,為什麼要這麼冷漠呢?他說我可以叫他阿政喔!

十月二十九日
特地請同學們一起演戲,在東眼山上,同學們都刻意的避開我和阿政,替我製造機會。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那句「為了我」?他跟我各自講了一個秘密,他說的是他的原則,說的是我的堅持。一青窈的歌來的正是時候,不過阿政這個大笨蛋!暗示的那麼明顯了還不知道……要了張獨照,我要送他一個特別的禮物。
* * *
這不算是日記,只是雜記罷了。
關於最後一天,秀子沒能來得及寫上去,所以這是一本不完整的回憶,跟我那不完整的心,同病相憐。
把筆記簿放回紙袋,突然發現,袋子裡還有其他東西。
我再度把筆記本拿出來,手在袋子裡摸索。
拿出來後,發現是兩張照片,兩張便條和一張素描。
照片是我跟她的合照,還有我的獨照。
鵝黃色和藏青色便條,是我們的開端。
然後,是畫著我的素描。看得出來,是參考獨照畫出來的。
最後,在素描的背面,看到了一句話。

『もらい泣き,我答應你,做你的女朋友。』
* * *
那天,我在總圖大聲的哭了出來,引來了旁人好奇與厭惡的眼光。
同事緊張地問我是不是不舒服。
我說,我的心很痛,原來你並不是沒有回答,而是回答的太早了。
原來我跟佩姬一模一樣,她需要小男孩,我需要秀子。

你早就料到我會唱一青窈的歌。
早就料到了,我的哭泣,所以畫了一張素描陪我。

我想,我以後不會再聽一青窈的歌了。
那只會讓我想到,某個我們曾經互相愛過的人,秀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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